VB2023手記:跟著花子去打魚

Hanako
花子與她的寶貝魚

某先下午,花子帶我們去附近打魚。巴哈馬的海域生機蓬勃,淺水域有豐富的珊瑚礁魚類,深海則是釣大魚的競技場,許多歐美遊客專程來巴哈馬就為了避冬與釣魚。比起搭船或釣竿,花子很喜歡在淺淺的、有大礁石的地方用魚叉打魚。Spearfishing,真的爆炸好玩、好累、好挑戰。親手抓到的魚成了晚餐,大家一起分享新鮮的烤魚,或片成生魚片,心滿意足。

Briefing

花子拿出兩支魚槍,簡單示範使用方法,我聽不太懂,反正先在旁邊觀察大家怎麼用就好。接著花子拿出Google地圖,「Briefing!」她喊集合,開始介紹今天的潛點。「我們要游到有大石頭的地方,那裡藏很多魚,但不要游出去礁石的外側,浪太大了。」大家乖乖的點點頭。

然後花子用她一貫甜美、溫和的聲音說:

「而且外面有很多鯊魚,牠們聞到血也會游進來。」

「蛤?」每個人都突然驚醒,抬頭看著花子。

「鯊魚很多,所以打到魚的話要趕快把魚放到桶子裡。」

「哪種鯊? 大嗎?」現場瀰漫各種興奮、緊張、不安的躁動。

「我猜…檸檬鯊吧。嗯,可以很大。」

傻眼,有點後悔沒問清楚就來鯊魚的地盤打魚,內心又很期待看到鯊鯊,果真是健康的海域呢。

原來打魚這麼好玩!

「要打哪種魚?」我問

「嗯…the yummy fish!」花子回。好喔,我最好是看得出來哪種魚是yummy fish。

Spearfishing讓我體驗到另一種享受大海的方式。以前我只懂得欣賞美麗的珊瑚礁與海洋生物。這次花子教我,看似寂寥的大石頭,底下其實藏著很多肥肥的魚,而且越大的魚越聰明(就是老鳥不死,越老越油條的意思吧?)。

游到目標礁石區,Hanako開始示範如何在石縫中找魚。打魚就好像在跟魚玩鬼抓人,隔著縫縫跟牠們大眼瞪小眼,鎖定目標後迅速趴低姿勢,持魚叉的手瞄準魚頭,另一手穩定身體位置,咻!!!!!!!!!花子很快就射到今日第一條魚,晚上加菜囉!!

大家輪流使用魚叉,每個人都在大石頭中東翻西找,找魚似乎不太難,決定目標時能快速進到發射位置,還要讓魚叉狠狠地飛射出去,很難!! 輪完一圈後,我是今天唯一沒抓到魚的人,猶豫不決的我一直找不到適合的發射位置,魚早就跑掉了。就算抓到機會,我連拉滿弓都有困難。

但大家一起在石頭間鑽入鑽出,射到時一起尖叫、一起慶祝,是超棒的體驗。魚放在大水桶裡,老費一邊游一邊清理魚鱗、除內臟。花子打魚的時候超熱血,她會整個人鑽進洞裡進行地毯式搜索,有時候看她擠進狹小的縫縫裡叉魚,我都捏把冷汗。不會卡住出不來嗎?

鯊魚來囉!

突然,有人大喊「SHARK!!!!」

「啊!!!!!快!!!!!!把魚放進桶子裡!!!」花子大喊。正在清理魚的老費立刻把魚丟進桶子裡,大家都停下手邊的動作,有隻頗大的檸檬鯊正圍著我們繞圈圈,斜眼打量我們。我想因為我們人數眾多,牠也不敢輕舉妄動,畢竟牠的目標只有魚而已。但魚全都在桶子裡,牠吃不到。鯊魚繞了幾圈後,消失在能見度不佳的水中,但我們依然能感受到牠在附近徘徊。

打魚行程依然持續進行,每抓到一條魚,鯊魚就會靠過來湊熱鬧,而且不是一隻鯊魚,而是兩隻、三隻、越來越多,牠們靠得越來越近,也越來越頻繁。

某次安東尼的魚叉一發射出去,一隻小檸檬鯊立刻衝刺來撞安東尼,魚逃走了,害羞的小鯊魚沒搶到食物也迅速落跑,繼續保持距離伺機而動。

大約三個小時後,我們開始游回岸邊。今天只有我沒打到魚,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一些在我面前游蕩的魚群,心想這種距離我總不會失敗吧? 我下沉、拉弓、發射。魚叉又軟綿綿的射進沙地,魚毫髮無傷,連逃跑都懶了。不服氣的我撿起魚叉,試圖再發射一次,一轉頭就看到剛剛那隻最大的檸檬鯊在我旁邊兩公尺處等待著。呃,我看還是算了,沒打到就沒打到,反正第一次嘛!

我們在岸邊清理今天的魚獲,魚鱗、內臟直接丟回海中,當作鯊魚陪伴一整個下午的犒賞。鯊魚們也循著味道游到岸邊,水淺到牠們的背鰭露在空氣中。

Spearfishing at bahamas
清理魚獲的老費

潛規則: 不是你的就不要拿

我們跟咖啡店老闆娘聊到這件事時,她說自從幾年前巴哈馬開始保護鯊魚,這裡的鯊魚族群就爆增。鯊魚是海域生態是否健全的指標之一,但這裡的鯊魚數量「就是有一點點太多了…」老闆娘表示。

鯊魚的嗅覺很靈敏,一滴血都可以把牠從千里外引過來,所以打魚的血腥味就是在告訴鯊魚:「這裡有食物,快來。」而且鯊魚對於水花震動也很敏感,如果魚中槍沒有當場死亡,在魚叉上扭動掙扎,這種波動也會刺激鯊魚攻擊。「所以你們這些自潛人穿著蛙鞋在水面上啪噠啪噠濺起一堆水花,也很可能被鯊魚誤認為是掙扎中的魚。」

從此之後,我們這些俗辣去浮潛時都不敢踢蛙鞋了,全都改成No Fins划手。

「我們這裡的人都知道,打魚的時候,如果你沒有把魚瞬間射死,那就不是你的魚,而是直接送給鯊魚了,千萬不要追。」

後來我聽說,鯊魚的聽覺比嗅覺更敏銳。牠可以聽到魚叉射出去的聲音,所以不管有沒有打到魚,不管有沒有血,在魚叉飛出去的瞬間,牠就知道有人在打魚了。(這就是為什麼小鯊魚衝撞安東尼)

烤魚
新鮮優質蛋白質

體驗打魚又可以觀察鯊魚,真是難得的奇特經驗。雖然被鯊魚包圍很刺激,不過牠們都算是溫馴的礁鯊,不必太擔心~

又多了一種人生經歷,學會用另一種方式享受大海,直接與海洋生物互動(雖然被打到的魚可能不是很喜歡這種互動方式),親手捕捉晚餐,與朋友一起分享喜悅,真是超值得的經驗:)